看男女视频的软件

第二天,封云是在云可心的少林足球特技下清醒过来的,没办法啊,昨晚毕竟睡的有些晚,早上起不来也有情可原。

清醒之后的封云也是一阵的无奈啊,本来他昨晚可以早点睡的,结果云可心非要他去洗澡,不然不让他睡觉,当时封云这个不解啊,俩人又不睡在一张床上,非让他洗澡干啥。

不过很快封云的

花猫影视下载苹果

慕轻歌瞥一眼画晴郡主,扯了扯唇角,似笑非笑,“画晴郡主,可否请也离开一下?”

画晴郡主藏着长袖里的袖子拳头紧握,“我也想留下来照顾红翎。”

慕轻歌扬眉,还没开口,容晟便叹息的对画晴郡主道:“画晴,有心本王都看在眼里,想必红翎心里也清楚的,但是现在当真不适合留在这里。红翎怕除了四殿下以外的所有人。”

“晟王爷,觉得珏王妃会好好的红翎么?”

画晴郡主话中有话,谁都听得出来。

“画晴!”容晟这一回真的生气了,脸色薄怒,“今天放肆够了没?!立刻离开这个房间!”

画晴郡主脸色一白,“晟……”

容晟眼神一厉。

画晴郡主拳头紧握,咬着唇连忙转身跑了出去。

容晟看着她的背影,脸色非常不好看。

段画晴她处处与慕轻歌作对的心思是为何他不是不知晓,平日里他便不赞同堂堂大家闺秀,将争风吃醋摆到台面上来,不过这到底是女孩子家的事,他也不能管些什么。

但是,她今天在红翎出事的情况下,还凭着这件事来大做文章,丝毫不顾及她和红翎十多年来的姐妹情谊,也忘了皇后对她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!

紫藤花架下的长裙森系美女

他非常不高兴。

他都快要怀疑眼前的段画晴是不是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表妹了!

“四弟媳,抱歉,画晴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。”容晟苦笑一下,有些无奈的对慕轻歌道。

“错不在,二王兄不必道歉。”慕轻歌耸耸肩,不甚在意的道。话罢,她想起什么,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没完,对容晟道:“二王兄,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?”

“四弟媳果然聪慧过人。”容晟忍不住赞叹道。

慕轻歌没在意,只道:“二王兄请说。”

容晟也看了一眼门外,才蹙眉道:“从们出事到现在红翎出事,这件事都太不寻常了,这绝对不是中邪二字能够解释得了的。”

慕轻歌嗤笑,“我从1;150850295305065来就不信什么中邪不中邪!”

“但是红翎现在的情况也太诡异了一些。”容晟有些无奈的道:“但是我们又查不到什么消息,一切都只能有中邪二字解释了。不过,不知为何,除了红翎这样的事,我的心头便惴惴不安,总觉得事儿还会继续恶劣的演下去。”

慕轻歌抿唇不语,这样的事情来得没有一点预兆,也没有踪迹可寻,确实让人不安。

“四弟媳,王兄总觉得最近也是出于危险的时期,还请也多些保重。”

慕轻歌笑了笑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容晟也没有说太多,说了两句便开口要走了。

慕轻歌也不啰嗦,对容晟道:“公主还需要休息,二王兄让人给公主煮一点热粥过来吧,顺便也少热水过来让公主泡澡。记住,让的人亲自去处理这些件事。”

容晟眸子一敛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
“我不喜欢有人伺候,公主房内的人都给我撤了吧。”

容晟一一应了,便走了。

他走之后,红翎公主的房间便只剩下容珏慕轻歌和红翎公主三人了。

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
红翎公主这也才敢从慕轻歌的背后探出脑袋来。

她偷偷的看向容珏。

容珏也看向她,眸色冰冷。

红翎公主缩了缩脑袋,便没敢再看,不过也没有像在看到其他人那样害怕得尖叫,也接受了容珏的存在。

关了门,三人坐在了红翎公主房间的一张桌子旁,然后慕轻歌捏起了红翎公主的一只手腕。

“如何?”容珏道:“可是不对劲?”

“自然是不对劲。”慕轻歌没好气的应道:“她好端端的就发烧晕倒,然后又连续多日发烧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
如果不是觉得不对劲,她也之前也不会吃力不讨好的想要前来看看红翎公主,不过,却还是一次次的被画晴郡主给挡了回来。

容珏容色冷清,“她现在的情况如何?”

慕轻歌无奈的放开了按住红翎公主脉搏的手,“每天都被人下不同种的带有产生幻觉的毒药,说她能好到哪里去?”

“产生幻觉的毒药?”容珏清泉般的眸子微眯,“还是每天下不同种类的?”

慕轻歌点点头,“这种幻觉的毒,很平常,中毒的症状就是发烧,发烧之后体内的毒会迅速的向脑部和心脏蔓延,然后让人几乎探寻不到,一般的大夫都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发烧上,没有人会注意到毒的根本。”

“如此说来,下毒的人毒功相当厉害?”

“非常厉害。”慕轻歌不顾红翎公主的挣扎,伸手去翻红翎公主的眼皮,并让她伸舌头出来。

红翎公主有些害怕,不肯伸。

慕轻歌拉下了脸,“快伸舌头出来,不然打啊!”

红翎公主有些委屈,还是照做了了。

慕轻歌叹了一口气,“果真如我所想,毒液已经渗透了。”

“这种毒除了会让人们产生幻觉失去心智之外,可还会对身体有伤害?”

“是毒都会有害的。”慕轻歌眸子眯起,“如果按照这样下去,毒液日益作用下,她恐怕疯着疯着就会完崩溃,相信不出一年便会香消玉勋!”

容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,“觉得下毒的人是谁?”

“这个很难猜,我对大家都不是很了解。”慕轻歌耸耸肩,“我只知道,能研制出此毒的人非常厉害,能避开眼线下毒的人也了不得,因为这样毒不好下。”

容珏翘着桌面的手指一顿,摸摸她的脸蛋,“可能解这些毒?”

慕轻歌朝他一笑,吐吐舌头,“觉得我能解么?”

“如果不能解,便不会接手她吧?”

“嘻嘻,还是夫君了解我!”慕轻歌笑眯眯的,倾身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,“我怎么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呢?”

红翎公主呆呆的看着两人互动,惘然不已。

容珏唇瓣浅浅翘起,脸上一下便柔和下来,“这毒难解么?”

“难。”慕轻歌叹息,“有好几层毒呢,要一一解开才行。最重要的是,我现在这里没有药,要回去之后才行。待会找一个机会和二王兄说,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为好。”

容珏明白。

思聊app下载二维码

华老老眼闪过疑惑,明显是不知道为何要感谢慕轻歌。

经过忠勇侯那一次刺杀,皇甫凌天和端木流月已经知道慕轻歌懂医,所以一听到慕容书彦感谢慕轻歌,他们便猜到了大概了。

慕轻歌一笑,“慕容世子莫须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

慕容书彦轻笑,没再说什么。

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,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健康的身体,一条命啊!

当然,大恩不言谢,真正的恩情,哪里是一句话能谢完的?

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,他尽力便是了。

华老活了几十年,早就成精了,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,但是听两人的话,却也猜出了一些眉目,不由得挑眉将慕轻歌看着。

慕轻歌眨眨眼,摊摊手。

华老没好气一笑,知道她是不会说的了,便看向慕容书彦。

身为华老的未来孙女婿,慕容书彦自然不能隐瞒,便将慕轻歌给药的事儿说了。

端木流月也说了那一天在忠勇侯府的事情。

圆脸少女浓眉大眼森女系装扮可爱卖萌写真图片

华老脸上多少有些惊讶,“丫头啊,老头子我一看你就觉得你有一股非凡的味儿在,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啊!”

英雄大会拿第一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,她竟然还懂医术!

慕轻歌哭笑不得,“华老你说话也太夸张了,竟然连非凡都说出来了,”

“你别否认了。”华老道:“我活了几十年,接触人无数,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,你别不信。”

慕轻歌耸耸肩,“非凡这一个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体现出来的,有人气度非凡,有人出身非凡,也有人成就非凡……”

“你出身一般。”华老笑眯眯的将她的话截了去,“但是气度和成就定然非凡。”

这属于很高的评价了。

这样的评价鲜少会有人说,更何况说这样的话的人是华老,无论是端木流月,皇甫凌天还是慕容书彦都愣了一下。

皇甫凌天少年便战功无数,骁勇善战天下闻名;端木流月少年风流,看起来风流不羁,事实能力非凡,年纪轻轻手握重权;慕容书彦博学多才,为人谦逊温润,在皇城颇得人敬重。

这三人,都是皇城少年风流人物,个个器宇不凡。

但是,华老却从来未曾说过他们非凡,更加没有说过他们将来成就非凡。

然而,他却说慕轻歌气度与成就会不凡!

华老看着平和,为人爽朗慈爱,但是手下弟子非常多,所以他对年轻一辈很是严苛,鲜少会赞美人。

他却屡屡开口赞慕轻歌!

这让他们几个少年成名的风流人物,如何不诧异?

容珏却没有多惊讶,薄唇浅浅勾了一下。

“成就非凡……”慕轻歌一手支着脸,一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扣着,睫毛轻颤,轻喃着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,也像是在细细揣摩。

沉吟须臾,她眉眼弯弯的轻笑,“成就这个东西,暂时不得而知,要看未来我如何造化,希望有一天能承华老贵言。”

华老罕见的,至高的赞美,一般人听罢都会欣喜若狂,连声谦虚道谢。

慕轻歌却没有,她认真的思考着这些赞美,不骄不躁,到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

“嗯。”华老笑,“丫头,老头子觉得那一天不会很远的。”

慕轻歌心底有些讶异,却回以一笑,“嗯,我会努力的。”

端木流月,皇甫凌天和慕容书彦几人听着,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
虽然华老对一个女子的赞美甚于他们,但是他们当真不会感到不舒服。相反,他们有些拭目以待。

一个双目失明了十年的女子,她所表现出来的林林总总,真的让人敬佩。

“然然呢?”慕轻歌其实一进来就想问的了,但是见他们脸色凝重,便没有立刻开口。

如今觉得气氛不错,便开口问道。

“在房间。”一说到华懿然,华老眼底难掩心疼黯然。

“可是受伤了?”

慕容书彦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,“伤得不轻。”

慕轻歌眉心一跳,“在刑部受伤通常是被人严刑拷打的吧?”

几人不言。

容珏嗯了一声。

“当真还是严刑拷打?”慕轻歌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在烧,“然然她只不过是伤了人,又不是做走漏机密的事儿,或者是残害忠良,为何会被严刑逼供?”

“因为华郡主不承认她伤人,被逼签字画押。”

慕轻歌眼皮一跳,“人不是然然伤的?”

“然然说不是。”慕容书彦道。

“那丫头自小性子犟,做事从来都是有什么就是什么,是她做的她不会否认,不是她做的,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否认。”华老叹息道:“这件事她自己都莫名其妙,又如何是她做的呢?”

“秦小姐和那个苍狼王伤得很重?”

“算重。”容珏颔,“苍狼王直接被砍掉一只手掌,而秦小姐手骨被拗断了。”

这跟她之前听到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样啊。

好像比听到的版本严重多了!

苍狼王是啻刖大王子,还曾经是太子,在天启被砍掉一只手掌,也难怪皇帝会如此震怒了。

这关乎两国的友好结交啊!

不过,她不明白:“不是说然然是在驿馆伤人的么?她怎么跑去驿馆了?而且秦小姐怎么会在那里?”

“然然说她没去过驿馆。”慕容书彦道:“至于秦小姐,她和啻刖国的三公主苍天娇是好友。”

“好友……?”

“嗯。”端木流月扇着扇子,不咸不淡的道:“苍天娇两年前来过一趟天启,和秦小姐一见如故,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,听说如今已成深交。”

“也就是说,秦小姐前去驿馆,是为了苍天娇了?”

慕容书彦颔。

“事情倒是离奇得很。”端木流月勾唇,笑得讽刺,“大白天的,然丫头接到太后圣谕进宫,然后苍狼王和秦小姐同时出事,而且好像是不少人亲眼目睹的!”

“既然如此,便是有人故意陷害了。”慕轻歌眼珠子一转,“只是,光天化日之下,不但砍去赤苍莽一只手,还断了秦子清两只手,谁有这等能力?”

手机快手安装下载

;!– 728×90, 横幅图片 —

;ins css=quot;adsbygooglequot;

style=quot;dispy:inline-block;width:728px;height:90pxquot;

data-ad-t=quot;ca-pub-9671880115885058quot;

data-ad-slot=quot;9267548273quot;;/ins

;!– 728×90, 横幅图片 —

;ins css=quot;adsbygooglequot;

style=quot;dispy:inline-block;width:728px;height:90pxquot;

data-ad-t=quot;ca-pub-9671880115885058quot;

data-ad-slot=quot;9267548273quot;;/ins

感谢来巡山咯盟主的打赏!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!

最新网址:.

初冬少女美丽动人文艺范气质写真

感谢来巡山咯大佬的110000币打赏!

这是玉米写书生涯的第一个盟主,非常非常非常感谢!

我自己知道书写得挺淡,没有别人那么会渲染感情,写的故事也是慢慢铺垫,一直想着有人看就很好了,根本没想过会有大佬打赏一个盟主。

再次感谢来巡山咯大佬。

感谢转正看正版大佬的10100币打赏,非常感谢!

感谢小兔崽子别跑啊大佬的1000币打赏,感谢Soulostar大佬的1200币打赏,感谢沧桑医生大佬的1000币打赏,感谢书友20200222042509863大佬的500币打赏,感谢书中自有颜如凤大佬的500币打赏,感谢大白不黑不白大佬的500币打赏,感谢花落修竹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方放放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一起三疯999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黃星澈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烟雨不忆江南风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穿越无限时空大佬的100币打赏,感谢古寺澤知恩的100币打赏。

诚如大家所知,我上推荐了,是都市分类强推。

诚挚感谢所有投推荐票的读者大佬们,如果不是你们,这书可能就埋没在裸奔大军的一员之中,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推荐。

玉米心里非常激动,说多少都感觉不够,只能尽力写好书,不让大家失望。

因为玉米比较情绪化,所以基本不看书评,我码字很慢,基本两到三个小时一章,有时不满意还会大段大段的删掉,所以更新上不来,请大佬们见谅。

都走到这一步了,我想看看能不能上三江,能不能上首页强推,这对一个起点新人来说,可能是妄想,但是我想试试。

所以大佬们有多余的推荐票,请这周留几张给玉米,玉米非常需要,拜谢了。

加更的问题,玉米非常惭愧,因为怕写崩,所以一直不敢写快,更新上不来,没有任何存稿,大家从我更新时间就能看出来,所以不敢保证能加多少。

在上推荐期间只能保证每天两更不会少,除此之外,每天能多写我就更新。

以上。

再次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!

玉米受宠若惊,感激不尽!

最新网址:.

秋癸视频app软件下载

“不去!”

慕轻歌挥挥手,有些无奈道:“是天启人,如果想回去就回去,可别拉上我啊,我就算去也不去天启,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么?”

“但如果我说……”

“两位少爷,饭做好了。”容擎之还没说完,绿意就将所有吃的,都端来了厅子里,让他们吃饭了。

慕轻歌来到爵彦皇城,觉得什么都新鲜,这个国家真的很漂亮,住起来不要太舒服了,她每天都会到处看风景走药店,忙得不亦乐乎。

她走了一个上午回来,早就饿了,绿意一说可以吃了,她就赶紧跑过去大块剁起来了。

容擎之看着她,叹了一口气,想说的那些话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。

不过,他明白,无论如何,他也要说的了。

再拖下去,不说他们,日后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
慕轻歌则决定容擎之自从来到这里之后,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,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,问过一遍,见他不肯说,也就罢了。

不过,经历过‘姑瑶先生’这一茬,这一次在这里,很多事情慕轻歌不敢再随随便便出风头了,还是安安稳稳做人比较好。

最怕就是惹上‘姑瑶先生’这样的事。

樱花萌妹子春日写真 清纯美女笑颜如花太迷人

身不由己,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。

如果连自由都没有了,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?

当然,她并不后悔自己在姑瑶山所做的一切。

只不过,天子脚下,到底还是要沉稳一些,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是明白的。

而且,这一次来到这里,她并没有穿女装,一直穿着男装,打扮成一个小公子的模样。

原本她是打算打扮成壮汉的,弄个络腮什么的,但是她没弄一次容擎之就爆笑一次,再加上那些络腮扎得她脸蛋不舒服,有时候络腮撕下来,她半张脸都红了。

最后,她干脆就男装打扮,不弄胡子了。

男装打扮的她个子纤纤细细的,更加显小了,但看起来倒也玲珑玉致,就像一个粉嫩的贵公子那样,出门总会碰到小姑娘看着她脸红,甚至有时候还会受到大胆一些小姑娘送来的花,惹得慕轻歌很多时候哭笑不得的。

天子脚下,做什么都要用钱,慕轻歌在在姑瑶村积累的钱对一般的村民来说不算少,然而,来到这个地方就有些不够看了。

特别是买了一处不错的宅子之后,她的钱几乎都用得差不多了。

她想了想,便在宅子门口挂了一个就医牌子。

一开始自然没有人上门的,不过邻里左右偶尔有人生病,让她看了,发现医术不必大街上那些大药房的大夫差,然后口口相传,不过一段时间,就每天几乎都有几个人上门来找她看病了。

而且,她口碑特别好,有些病街上出名的老大夫未必能治好的病,来到她这里总会有些转机,身子还能根治。

于是,她客人更多了。

有时候更加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大客。

当然,她规矩不少,从来不会上门给人看病,想看病的容貌亲自上门,而且规定每天早上才开门就诊,其他时间除非特别急的病,她都不会开门。

除了看病,她还会售卖药包。

这些药包都是一些给女子调理身体,或者给小孩补身体,还有就是老人保健,后者是日常感冒发烧专治的一些药。

有了药包,感冒发烧什么的,就不用都找大夫了。

她的药包效果特别好,又不贵,再加上她懒,数量弄得不多,很多人都抢着买,甚至排队1;150850295305065预约要买。

就这么一来二去的,慕轻歌赚的这些钱不但能够维持生活,还剩了好多钱。看到这些剩钱,慕轻歌也就心满意足了,即便邻里左右劝她在外面大街挂招牌,她都不理会。

太过张扬容易招人眼,现在她赚的钱足够自己吃,足够花,想买什么都能卖,就足够了。

对于慕轻歌赚钱,容擎之有些无奈。

钱他不是没有,即便在爵彦,他也能拿到不少钱,不过慕轻歌并不要,他便有些无力了。

来到这个地方一个多月,再加上知道了家里的消息,他觉得真的不能拖了。

天启,无论怎么都是要回去的。

只是到了这个地步,有些东西越发难开口了。

“话说,最近到底怎么了?”慕轻歌觉得容擎之比之前更加心事重重了,而且总是早出晚归,很多事情要办似的,终于忍不住问。

“没什么,就是我家那边得到一些消息,我母……亲,被禁起来了。”

“禁?”

慕轻歌眼珠子转了一圈,叹息:“大家族破事就是多,是不是跟爹其他妾室什么的,斗失败了?”

容擎之听了,觉得她这个说法有些逗人,即便在这样的情景,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,点头:“差不多是这样吧。”

事实上,比她说的药严重得多。

容珏赢了,作为他们最大敌手的太子皇后太后秦子清,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
所谓的禁,其实是囚禁,监禁,或许更应该说是……被俘虏。

不过,他也收到消息,秦子清逃了,而且还逃往了啻刖国,要抓起来恐怕比较困难了。

“和母亲感情不好?”既然出事了,无论怎么也要回去看一眼才是。

“她很疼我。”容擎之爱笑的桃花眼微微低垂,轻声道:“只是,她有些做法我并不能苟同。”

这些做法,除了十多年前的,还有这几年的。

他母后,什么都想争。

皇位,宠爱,地位,什么都要。

什么都想将之强加在他头上。

慕轻歌见他这模样,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不语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容擎之的家事她并不清楚也不好插嘴,也不能开口说既然出事了,就回去看看。

容擎之叹息:“其实这些年我什么都没有替她做过,虽然我们两母子意见不合,想法不同,要的也不同,价值观更是相差甚远,只是……”

无论如何,她到底是他母后。

她做得再错,做人再狠,也是生他的人,到这个时候了,他是应该回去看一看了。

嘿嘿连载官网app安卓下载官网

清晨的太阳刚露出半边脸,海边的码头上已经忙碌了起来。

郭五打着哈欠从船上下来,还不忘回头吩咐:“记得把那条龙胆黑斑先不要处理,先找个养上一段时间再说。对了,把我们的渔具都收拾一下,回头给我送过去……”

郭三比他好不到哪儿去。

说要回来,昨晚上两人趁着没人的时候,又进行了一夜的伟大的征服大海的事业——夜钓。

收获倒也不是一点没有,可惜收获甚微。

不过对两人来说已经不错了,毕竟两人的水平,连半瓶子逛荡都称不上。

郭静娅倒是没和他们一起疯,现在精神抖擞地拉着徐小燕:“小星姐,飞机票是中午的,上午咱们去跳蚤市场逛一圈吧!”

徐小燕点点头:“行啊!别去太远的地方就行,万一耽误了飞机可就麻烦了。”

于是一行人就分道扬镳,燕飞跟着三个女孩儿一起去逛街,郭三郭五则是准备回家接受批评教育,据说两人还在计划找陈世美,兑现不了赌约也得让那厮出点血给两兄弟点补偿。

不过那就不关燕飞的事儿了,他现在的身份就成了彻彻底底的保镖——后面远远跟着的嘉豪和另一个保镖都很是幽怨:有燕老板跟着,都没他们什么事儿了。

四个人在船上都吃过东西的,也不用再吃饭,直接就奔市场去了——不像郭三郭五那两个辛苦忙碌一夜,虽然收获不大,倒是累的早餐都省了。

这种市场对几个女孩儿来说纯粹就是好玩,也没打算买什么,就是看个热闹。

清纯芭蕾舞少女演绎天鹅湖户外唯美动人写真

大都市就是这样,有人买醉到凌晨,有些人则在这个时间都已经出来开工干活了。当然最勤劳的还是那些小贩们,有的晚上在夜市营业到人群散去,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要赶早市挣钱补贴家用。

市场里的东西自然是五花八门,服饰、头饰、工艺品、钟表、古玩、字画、眼镜、玩具、鞋子、背包、餐具、文具……

东西价格都不贵,特别是一些服装之类的,价格便宜的白捡似的,都赶得上三岔河乡的水准了。还有一些小玩具也是如此,当然这些玩具大多就是花里胡哨图个好看,估计就算有人买回去,也可能玩不上几天或者干脆就扔到了一边。

倒是一些旧东西价格还不怎么便宜,比如一家卖旧货的,有个很老旧的相机,居然要价比现在的新相机还贵。

现在相机多便宜的,燕飞就见过焦兵杨乾那两个家伙拿的傻瓜相机,价格也不贵还好用的很,不用什么技术,对着人就能照相。

这些有一定的年代,但是又称不上什么古董的东西,在这样的市场上居然还不少。

也有卖古董的,虽然看上去都是簇新的东西,居然也有不少人在问价。

燕飞逛着逛着,忽然来了主意。从娜娜那里借来了相机,似模似样的拿着到处拍了起来。

徐小燕纳闷:“燕小飞,你照这些照片有什么用啊?”

“这相机可真不先进,居然还得调焦。”燕飞嘀咕了一句,笨手笨脚地调整着焦距。“回头这些照片洗了拿回去,让咱们那里的人也开开眼界。免得他们都以为大城市什么都是好的,看看现在就知道了,香江这种大都市,也不是没有穷人……”

这不是废话嘛!

三个女孩儿对这厮的恶趣味都是无语的很,只是看他兴致勃勃的,也都懒得说他。

女孩儿们说是不需要买什么,但是到了这样的市场,真说什么都不买,那根本不可能,何况三个女孩儿都是不差钱的人。

很快家豪和另一个保镖就有事可做了——拎东西。

乌七八糟的东西拎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袋子,倒是让两位保镖总算找到了点存在感。

燕飞则是一门心思的当起了摄影家,拿着照相机忙碌个不停,结果照着照着,燕飞就拿着相机不动了,使劲拿着相机朝一个方向看了起来。

看了几眼才想起来,自己傻了不是?干嘛非得从这镜头里看啊!

拿开相机,他朝那边一看,就一把扯过了正在帮着郭静娅,和一个摊主讨价还价的徐小燕:“你看那边那个人,是不是像咱们镇上的?”

徐小燕看了又看:“哪一个啊?”

“就是穿白短袖的那个,衣服前面的画是一棵树,头发梳的苍蝇落上去都打滑的那个……”

“嗯嗯,看到了!”徐小燕点着头。“我不认识啊!你怎么知道他是咱们镇上的?”

“嘿嘿!”燕飞冷笑。“他们一家人我都记着呢!说起来他们还帮过我的忙,不过今天我就得对不起他们了……”

燕飞把相机朝娜娜手上一塞:“你们三个别过去了,家豪过来看着她们点,我去办点事儿!”

说着就挤开人群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,伸手抓住一个摆着一些工艺品的摊位老板的衣服:“李小刚,你个老小子怎么不跑到外国去,就在香江这里混啊?现在你该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吧?”

那个老板听到李小刚这个名字,顿时就慌乱起来,一边挣扎一边叫喊:“你是谁?你干什么?来人啊,有人抢劫啊!”

这家伙居然还会说香江这边的本地话了,真是个人才。

但是什么才遇到燕飞都没用,他直接就是一巴掌拍过去:“好好说话,找死是不?我抢劫你,你怎么喊非礼呢?还跑到香江来?你以为你头发梳掉了那些面粉,我就认不出来你了是吧?说,你们家人都躲在哪儿了?”

李小刚是以前一个挺古老的武侠电视剧主角的名字,燕飞记性好,现在还记得那个电视剧里面,主角到最后练个什么功夫,就是一直原地打转,最后神功大成一摆个姿势就能瞬移。

被他抓住的这个惊慌失措的家伙,之所以被叫这个名字,就是因为这厮还真和那主角有点像——说起来那电视剧也是好玩,男女主角的名字都起的超级接地气,特别容易让人记住。

不过名字虽然不太好听,但是电视剧上,主角都是光伟正的,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事儿。但是这位被燕飞抓住,和那主角有点像的冒牌李小刚,干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。

燕飞说这人还帮过自己,就是因为去年的时候,他遇到了省城来的敲诈的那公子哥,把人抓到了派出所。当时他怕舅舅林保国难做,就出钱让林所长带人,到南广市,也就是五羊城去抓这位‘李小刚’。

可惜当时林所长鞋底子都磨破了好几双,也没找到这人的人影儿。

没错,这位就是三岔河乡,那位让大家存钱给高利息,最后捐款逃跑的面粉厂的老板——这就是燕飞说他头上没了面粉,自己也能认出来的原因。

这位李小刚大名李满仓,他也没亏了他的名字,后来开的面粉厂,可算得上真是家里谷满仓了。只是后来搞这个高利息,把自己也坑进去了。

也算这家伙倒霉,现在这家伙的形象,和当初在镇上的时候,整天围着围裙一身面粉的形象,绝对是大变样。可没想到就遇到了眼神好使,记性更是和照相机似的,看了都不会往的燕飞燕老板,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。

说起来如果不是燕飞要拍照的话,也不会注意他。毕竟市场上摊位这么多,燕飞平时逛街注意力都在照顾媳妇身上,就算看热闹也不会特意盯着谁看。

可偏偏他的照相技术也不咋样,拿着相机对着哪儿都得调整一番焦距。这调来调去的,李满仓同志就被这么被他给‘调’出来了!

此刻听到李满仓的大嚷,很快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,瞬间就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连想挤过来问怎么回事的徐小燕和郭静娅几个都进不来了。

徐小燕不认识李满仓也正常,她在镇上的时候就是上学,后来出去上学时候更在镇上待的时间少了。不像燕飞这家伙,庞发在街东头开榨油铺子的时候,他经常溜达过去玩,正好就从李满仓的面粉厂门口过。

李满仓见到周围来了这么多人,反手抓住燕飞的手,顿时更起劲了:“大家快点帮忙抓住他,他刚才拿东西不给钱,还想打人……”

这厮倒是挺机警,还知道喊什么最能引起周围这些小贩们的同仇敌忾。就是他遇到了燕飞,只能算是倒霉。

听到这厮居然还敢反诬自己,燕飞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他的脖子,把人都提了起来,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,接着噼里啪啦地几个巴掌上去:“还敢污蔑我是吧?等回去再收拾你!”

说完一扭头,冲正要围过来帮忙的几个小贩吼了起来:“都滚远点,你们弄明白没有就上来?找死是吧?有事要报警知道不知道?自己冲上来死了都白死!”

李满仓以前也是整天干活的人,也算是个壮汉。不过落燕飞手里,壮‘龙’都不行,别说壮汉了。

周围那些想要过来帮忙的小贩刚才不过是仗着人多,想要过来帮一下同是摆摊的同行。现在看燕飞说话凶狠,动手也不含糊,目光一扫更是让人直起鸡皮疙瘩,顿时也不围过来了。倒是还有不少热心人,拿出来电话开始报警。

燕飞看他们都不围过来,这才放缓了语气:“这个人是我们那里的逃犯,别听他说你们当地话,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,也不知道你们跟着瞎掺乎什么。有人报警了吧?一会儿警察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周围的人原本看他凶神恶煞的,还以为他真是坏人。现在听到他说要等警察,倒是都淡定起来了。

就是那个李满仓慌了神,使劲挣啊挣的,可惜没用。

燕飞一只手提着人,另一只手还有功夫掏出手机,就那么拨起了号码,然后就突然由凶神恶煞变成了嬉皮笑脸:“保国舅,咱们所里是不是还有个悬赏的逃犯啊?五百块钱的那个?”

林保国正吃早饭呢,接到这电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:“什么五百块钱?”

燕飞记性好,提醒他:“你忘了,去年十一跑的那个,搞非法集资坑咱们镇上不少钱的那个面粉厂老板?”

林保国一听顿时想起来当初带着几个人,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找人的经历。一群泥腿子初到这大城市,又舍不得花钱,那个惨就别提了。

现在提起来还是牙都痒痒的,恨不得抓到这逃犯咬上两口解恨:“是啊!这人太可恨了,要不是所里没钱,我真想多悬赏点。镇上好几户人家都因为他那一跑,辛辛苦苦多少年,一朝回到了解放前。怎么了,你有线索了?”

“你可真会给所里增光,那五百块钱还不是我给的。”燕飞对他这所里悬赏的说法不屑的很。“再说了,我燕飞做事,能是有个线索就浪费电话费的人吗?你猜我现在手上抓的这位是谁?”

林保国几个人南广市找人找了好几天,节省的很,除了车票钱基本都没花什么钱。后来还要给燕飞剩下的钱,燕飞都拿出来的钱怎么还会要?于是林保国就又拿出来了五百块钱当悬赏。

燕飞刚说完话,电话那头砰地一声响后,又霹雳啪啦地响了几声。

“哎,老林你怎么了……”

“看这孩子,天塌下来了还是怎么的,一个电话让你把碗都扔了。有事也得慢慢来,快把电话捡起来,有事也得慢慢说……”

燕飞听得差点没笑出声,他猜都能猜的出来电话那头的慌乱。

三岔乡不少人吃饭都有这习惯,一只手三个指头端着碗,后面两指头里还能夹个馒头。遇到事儿了就把另一只手里的筷子,也放端碗的这手里夹着——镇上的人一般都围着桌子吃饭,这样端着碗吃饭的还少点,农村里端着碗串门的,都是这副模样。

不过燕飞知道林保国,他有这习惯。肯定就是这样空出来一只手接电话的,结果听到这消息一慌碗没段好,又一慌去抢要落地的碗把电话也给扔了……

“真的,你可别骗我……对了,你这次就是去的南广市是吧?正好让你碰到了人是不是?你可别放跑了他,这人抓回来,非得让他把那些黑心钱吐出来不行……”慌乱过后,林保国的声音那真不是一般的激动。

三岔河乡这几年治安一直不错的很,就算有案子也是没几天就能破的,在汤河县那都是年年受表彰的。偏偏就是去年出了这个李满仓的案子,影响大不说,还一直抓不到人,让林保国这个所长也是郁闷的很。

现在听说燕飞抓住了人,他不激动才怪?

等人抓回来,至少镇上那几家被李满仓坑的人,估计能开心到过年。他这个所长也了解了一桩悬案,报到县里这功劳也是没跑的,真是一举好几得。

燕飞呵呵一笑:“这家伙没在南广市那边,在香江这里。你说巧不巧,我本来就准备回去的,临走来逛街,就让我碰他了。哈哈,你等着,回头估计把人带回去还得手续,你赶紧回所里等我电话,这里警察来了,我先挂了啊!”

电话那头的林保国激动的很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所里!”

真是好消息!

香江的警察来的快得很,不过燕飞是有理走遍天下。

而且这事比燕飞想的还简单,李满仓见到事已至此,也没怎么抵赖,老老实实就把事情交代了。

其实这家伙根本就没香江的护照——他们一家都是在深市关外住的村子租住的,偷偷溜过来做生意的。

说起来这一家子也是奇葩,本来坑了别人那么多钱,一家人最先是商量说先找个偏僻山沟躲几年再说。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山沟,出了三岔河这小水塘,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,这一家人的想法就改变了。

看外边的人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,咱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,不拿着钱过这种好日子,还躲山沟里那不是找罪受吗?要是这样还不如不跑呢!

于是这一家人就溜到了南方来,进深市来来回回都得要护照,他们也没有,就干脆在深市关外的地方,找了个地方住着。

这些地方倒是也适合他们住,一来就在繁华大都市旁边,消费水平还相对低廉;二来这种地方外来人口多,鱼龙混杂的,他们一家子住这里也不起眼。

但是住这里坐吃山空,那肯定是不行的。而且在三岔河乡他们觉得自己带了挺多钱出来,但是到了这种大都市……旁边,那点钱究竟算不算多,路边随便拉个乞丐都能告诉他们答案。

于是这一家子就开始想办法做点小生意,开始是溜到深市街头摆地摊。不过那里容易碰到老乡,李满仓后来就跟着别人,偷偷溜到香江这边来做生意。

但是千算万算,没算到三岔河乡的燕老板,如今来香江也是说来就来,两人还刚巧碰到了一起。

燕飞还以为今天恐怕都不能回去了,因为把人带回去的手续肯定很复杂,毕竟自己还不是正式民警,也什么手续都没有。

没想到李满仓这家伙干脆就是外来黑户,于是事情就简单了。

燕飞干脆连等都不等了,直接和媳妇坐飞机走人。

至于李满仓就算了,燕飞把他留在深市这里让人看着,给林保国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人回去——说起来这李满仓的家人都算是同谋,称不上同伙最低也是个知情不报,都得带回去。

说起来这一家现在是后悔都来不及,他们若是没出逃之前,先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。那么想必他们就会早一点知道,这世界变化有多大,真的是日新月异都不足以形容。

而他们一家为了那么点钱,把一家子都搭进去,这是件多么‘亏本’的事儿——实际上才过了这半年多,他们就已经知道了,坑了镇上那么多人家的钱,原来到了外面,真不算什么。

可惜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,都是靠着后悔就能挽回的。

sg11xyzapp官方下载破解版

天气冷了,燕云的冷比汴梁来得早了许多,这里的天,说冷就冷下来了,好似不给人多少准备的时间。

甘奇加了一件厚衣裳,就在燕京城里买的,贵出了几倍的价格。

北地的风开始刮了起来,带着一些沙尘。

草原上的大漠,已经到了大同之北不远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大漠就开始往东来了。

西北不好养马了,而今连大同之北的地方,竟然也能见到黄沙。以前大同太原一线的北方,是突厥人水草丰茂的牧羊地,而今几百年过去了,突厥人没有了,黄沙倒是来了。

党项人的日子不好过,草原人的日子也不好过,西北汉人的日子,更是一年比一年难。

其实契丹人也开始缺马了,因为契丹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,当许多契丹汉子出行都没有马骑的时候,这个大辽国,其实也在江河日下。

甘奇站在有道粮行的门口,像是无所事事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。

马一方借了甘奇的四十万钱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自己的当了的那颗夜明珠给赎了回来,如今他又可以把两颗夜明珠拿在手上转了,凸显出他了不得的富贵之气。

拿着甘奇借的四十万巨款的马一方,满世界买粮。为了买到低价的粮食,甚至已经开始派人直接到乡下农民家里去收粮食了,以前一斗七十钱的粮价,直接出到了二百钱,当然,二百钱对于马一方来说,也是低价。

只是对于那些农民来说,这就是了不得的高价了。马一方就是欺负这个时代的农民没有见识,信息来源狭窄。对于农民来说,这么高的价格,哪怕是一家老小的口粮,许多人也忍不住拿出一部分来卖了。

这家两斗三斗,那家三斗五斗,凑一凑也是一石。

雪中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

街边游荡的乞丐,慢慢多了起来,也有人走到了贵气逼人的马一方面前,拿着一个破碗,一边作揖一边哀求:“大爷,行行好吧,赏一点口粮吧,家中的小儿都要饿死了。”

“要饿死了?拉过来我瞧瞧,要是生得伶俐,我就给你买了。”这是马一方的回答。

“大爷,到我这就一根独苗了,大爷行行好,给我家留个种吧……”

甘奇背过了身去,这一幕惨不忍睹,甘奇最是看不得这种场面。

“人都要饿死了,留给你,你养得活吗?我这就是在大发慈悲,把人拉过来给我瞧瞧,看得上眼,你不用饿肚子里,他也吃得饱。”马一方还真是大发慈悲。

“大爷,您就赏一口麦子吧,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
“好赖话不分了?我大发慈悲了,你还好心当个驴肝肺,饿死你得了!”马一方有些生气。

那乞丐已经跪在了地上,连连磕头。

马一方说道:“都知道我是卖粮的,若是谁到我门前,我都赏赐口粮,满城的乞丐都得到我这来跪着,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口粮没有,要是愿意卖个伶俐小子,就带来。我也买不得几个,你若来晚了,我还不要了。”

马一方这话是说绝了,他是不可能赏赐一粒麦子给乞丐的,不然他这生意就真做不了,改行做慈善算了。卖人,他还是可以收几个在家当个小厮,而且愿意出个高价。

乞丐其实也听明白了,但还是连连磕头,因为这粮食就在马一方脚边不远摆着,一个木筐里,装着几斗麦子作为展示。

“别磕头了,磕死在这,我可不给你收尸!”马一方不耐烦了。

忽然,只见那乞丐一跃而起,把手中的碗伸进了马一方生面的木筐里,舀起一碗,拔腿就跑。

马一方愣了一愣,光天化日之下,燕京城内,还有人敢强抢?

“追,追贼人,快追贼人!”马一方扯着嗓门大喊。

门店之内,出来六七个伙计,拔腿就去追。

这个路边捡个石头砸,那个抄起一个棍子喊。

街面之上,乱作一团。

“贤弟,你可看见了?你说气不气人,这燕京城里,还有人敢抢我马一方的粮食?当真是不知马王爷长了几只眼!”马一方怒不可遏。

“把粮食追回来就行了,不必打人,本就一贫如洗了,再给打伤了,那就彻底断了活路了。”甘奇口中如此说着,心中也知道,以后,多的是人敢抢他马一方的粮食,人都没活路了,还会在乎谁是谁吗?

“贤弟就是心善,这若是不好好教训一顿,明天人人都敢来抢我的粮,我这生意不做算了。”马一方有马一方的道理。

甘奇摇摇头,也不再多说。叹了一口气,进了粮行。

事情开始不对劲了,甘奇得计划一下了。今天是一个乞丐,要不得几日,乞丐们就会成群结队了。

马一方骂骂咧咧也走进了大厅,说道:“贤弟,我这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啊?”

甘奇点着头:“是有些不对劲。”

“对对对,不对劲,贤弟,你快说说,到底是哪里不对劲?”

“人若是真的要饿死了,你觉得他还会怕什么吗?”

马一方皱眉想了一想,问道:“贤弟此言何意?”

“人若是真要饿死了,便是死都不会怕了,定然有人会铤而走险,偷偷抢抢的,再正常不过,就像今日这般,便是明知道被抓住了肯定不会有个好下场,却还是忍不住当兄长的面抢了粮……”

“贤弟所言极是,想那厮也是豁出去了,所以才敢当我面抢我的粮,那厮真是不怕死了!”

“所以兄长得多派些人手,把粮仓紧紧护住,保不齐这些人知道兄长粮仓之处,铤而走险去偷去抢,偷倒是还好,若是真的有十几人手持刀枪去抢,那可了不得了。”甘奇大概准备要坑马一方了。

马一方一拍脑门,说道:“幸得贤弟提醒,不然我可真是要损失惨重,这些贱骨头,命都不要了,岂能不行恶事?粮仓就在南城,守是守不住的,我也没有那么多人手一天到晚看着,就算有人手,那些贱骨头豁出去了搏命来抢,怕也没几个人敢拿命去挡……”

马一方此时想的还是自己的粮食自己的钱,丝毫也没有想到事情若是真到了那一步,这燕京城怕是离大乱就不远了。

“兄长有何应对?”甘奇问道。

“得换个地方存粮,得把粮食都藏起来,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,这些贱骨头,到时候万一一把火给我烧了,那我真是血本无归了。”马一方担忧不已。

“兄长所言极是啊,小弟都还没有想到这一层,这些人命都不要了,什么事情做不出来?万一真要是放火,然后趁乱劫一些口粮,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要活命的口粮,对于兄长来说,那可都是全部身家性命。”甘奇再起了一把火。

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么多粮食,不放仓里,哪里还有地方藏?”马一方着急地想着办法。

甘奇也一脸思索模样,像是在帮马一方想办法。

马一方忽然转过头来问道:“贤弟,你可有地方藏得下这么多粮食?”

上套了。

甘奇先是假装为难地想了一想,然后才慢慢说道:“小弟有是有,就是太远了,都在海岛之上。”

马一方摇摇头,一脸失望,存到海外去,太不现实了。

甘奇忽然又道:“兄长,刚好小弟有几十艘船回来了,船都是空的,不若存在船舱里?”

“这般……可以是可以,但是贤弟的船不用吗?”马一方又问,脸上带着一些戒备。

甘奇好像没有察觉到马一方的戒备一般,只道:“当然要用,不过想来兄长的粮食最多三两个月就要开始往外卖了,如今倭国的货物倒也不那么着急,小弟还有几十艘船不得多久就会回来,先用那几十艘船就是,先回来的这五六十艘,先给兄长存一下粮食也是可以的。”

马一方低头想了想,又转头看了看甘奇。他显然是有担忧,担忧甘奇把他的粮食给吞了。

甘奇接着又道:“这三两个月,我就在兄长身边,只等粮食发卖了,兄长还了我的四十贯钱财,到时候我也跟着兄长小赚一笔,如此不是正好?”

甘奇这一番话,彻底打消了马一方的疑虑。一来,马一方本来就欠甘奇四十万贯的钱,二来,甘奇留在身边,就等于是人质一般。在燕云之地,马一方自信非常,甘奇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
“如此也好,百十里路运到武清,虽然要花费一点运费,倒也比放在燕京城里安全,到时候要发卖了,一天之内就能运回来。”马一方终于算是找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。

当然,马一方也入了甘奇的套,甘奇借出去的四十万贯,岂能打了水漂?还是不指望马一方还的,但是货物,甘奇得带走。

马一方又要忙碌了。

这燕京城,越来越不太平了,有道粮行也学聪明了,再也不把粮食摆在门口展示,要买粮,直接进店来买。

只是马一方没有想到,竟然还有人敢进店来偷,这让马一方大为光火,直接在店里安排了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小厮。

过不得几日,燕京城里真的开始出现了成群结队乞讨的乞丐,一会拥挤在茶肆酒店青楼门口,一会拥挤在各个商户门口,一会又到南来北往的城门口向过路人乞讨着。

粮价还在涨,涨了五倍有余。

有一天夜里,忽然吵杂一片,把甘奇从睡梦中惊醒。

便听得四处高呼:“走水了,走水了……”

甘奇出门来看,马一方早已在门口,还一脸笑意与甘奇说道:“贤弟当真料事如神,你看那边,火光冲天,李老三的粮仓就在那里,铁定是那贱骨头的贼人豁出命去了,先放火,再趁乱抢些粮食回家饱腹。”

甘奇点点头,往天上看了看,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:要乱喽!

还不到大乱,冬天马上就到了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甘奇都难以想象其中后果。

甘奇只笑着答了一句:“兄长可以高枕无忧了。”
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马一方是谁,都学着我囤粮,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!”马一方这一刻自我感觉极其良好。

甘奇问了一句:“兄长,如今粮价到什么数了?”

“三贯五了。”马一方答道。

“真的有些高了。”甘奇说道。

“怎么?贤弟的意思是得往外卖了?”马一方问道。

甘奇摇摇头:“还早。”

倒也不是还早,而是就算现在马一方往外卖,也得有人买啊。要说卖,马一方一直都在卖,他这粮行的生意可没停过,但是卖给这些散户,又能卖得出去多少?

手上几十万石的粮食,如今谁吃得下?

谁也吃不下!或者说谁都等着别人来吃自己手中的货。

真正的出货人,是那些地主,但是那些地主可不会回购粮食。

马一方拿这么多粮食在手,想卖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,除非降价亏本甩出去,否则想都别想。

“对,哥哥我也觉得还不到卖的时候,粮价才三贯五呢,涨到七八贯最好,到了七八贯,那就发大财了!”马一方如此说道。

甘奇转身,准备回去继续睡觉。

半夜里,有一个黑影从有道粮行的墙角翻了出去,朝着火光之处飞奔。

到处都是救火的人,不论烧的是不是自己家,隔壁邻里,皆是全员出动,锅碗瓢盆,但凡能装水的东西,都从家里拿出来去救火。

这个时代的火灾,威力实在太大,从来都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,一烧一大片,救火的事情,几乎不用任何动员,整片街区的人都会出动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若是不赶紧把火灭了,要不得多久自己家里会被烧个精光。

火场附近,场面早已乱成一团,四处都是救火的人影,到处都是呼喊之声,还有燃烧木头的噼啪声,水泼在火上的吱吱声。

那个黑影在街坊里穿梭着,眼神到处打量,他在找人,他要找那身上背着东西的人。

果然不得多久,这个黑影就找到了几个破衣烂衫之人,这些人身上都背着大口袋,飞奔往远离火场的方向。

黑影跟了上去,跟了很久,一直跟到那几个人累了,在一处墙檐之下休息的时候,黑影才现身而出,开口问道:“可是你们几个人放的火?”

几个破衣烂衫之人皆是浑身一震,站起身来,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匕首。

一人上前喝问:“你是何人?”

黑影又道:“看来真是你们放的火,放火的人应该不止你们几个吧?”

“你到底是何人?不要多管闲事,否则让你小命不保!”被说破了事情的人,已然穷凶极恶起来。

“抢到粮食了?带回去够吃多久?”黑影又问道。

“找死!”短刀已然往那黑影挥去。

香蕉视频深夜释放自己

大车开到收费站的时候,被燕飞打击得身心俱疲地黑龙哥一伙儿人终于明白过来了,面前这个不发怒看着就人蓄无害的家伙,根本从骨子里就没把他们当人看,他们再求也是没用。

所以大车停车交费的时候,这帮家伙就开始喊救命了。

喊了两声收费站旁边执勤的交警就要过来看,常亮就站起来喊道:“我们是汤河县的,这几个人打劫我们,被我们制服了带回去交派出所。”

两个交警上来一看,对望一眼,都是觉得头皮发麻——不是觉得抓的人多了点,是看见车上燕飞面前摆着的钱了。

燕飞笑眯眯地道:“同志你好,我是汤河县民兵大队的,带这些钱是来你们县买牛的,他们打劫我,我拉着牛不方便送到你们县了,准备给带回去交我们那公安局去!”

黑龙哥一伙人狂嚎:“我们都不是他们县的人,打劫也不是在他们县境内。我要自首,我要去咱们县公安局自首,同志你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带走……”

“对,我们要自首……”

常亮打断他们的喊话对交警道:“你们可是交警,这是刑事案件可不归你们管。要是不让我们带人走,小心我们告你包庇坏人,你们看清楚点,他们可是要抢这么多钱的……”

这年头有些事儿想想觉得特好玩,一般老百姓可能一条专业点的法律知识都说不上来,毕竟大家都想着我也不打算操着心学坏,当然也不用关心这些。

反倒是这些混混,天天把法律知识挂嘴边——因为这些很可能是他们自己有过‘切身体会’的,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宣传效果巨大。那些年不少人的基础法律知识,就是这么‘普及’来的,比平时派出所下乡宣传法律知识效果都好。

只不过常亮这话说得口无遮拦的,那两个交警顿时就不爽了:“你这是怎么说话的,我们穿这身衣服,维持交通秩序我们要管,这有案件发生了,我们总不能视而不见吧?”

这话说得义正言辞的,那黑龙哥一帮人就仿佛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,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喊政府万岁,连声感谢不已。

骄阳夏日下的朱唇粉面女子好清新

接下来其中一个交警一脸严肃地问常亮道:“你们刚才说你们是哪儿的?”

常亮顿时就有些心虚了,不过看旁边燕飞老神在在的,立刻又有了勇气:“汤河县的,怎么了?我们老板可是有民兵证的,抓人也是合法的……”

黑龙哥还及时插言:“我们可不是你们县的,抓人也得交到我们这儿的公安局……”

谁料几个人对他的话都是充耳不闻,那个交警沉吟了一下:“嗯,这样啊!那我记住了,回头我们会做好记录上报的。你们可不能私自囚禁人,记得把人交到派出所上,走吧走吧……”

常亮顿时就一愣,黑龙哥也是楞,接着反应过来就哀嚎起来:“政府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!咱们都是一个县的啊……”

另一个交警闻言安慰他们道:“你们放心,我们都有记录的,他们不敢私自刑拘你们的。到了公安局你们要好好交待事情经过,争取宽大处理。这位兄弟就是民兵大队的,肯定不会知法犯法的……”
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啊!

常亮立刻冲前面正伸着脑袋朝后看的老四招呼道:“走了走了,咱们去公安局交人了!”

这会儿他也明白过来了,这些交警也是看到那一大堆钱不想多找麻烦。明摆着被捆的这群人不长眼找错了讹诈对象,碰上人家又有钱又有势的了,看人家这一副准备把案子往大了办的做派,这事儿沾上了肯定是麻烦。

交警是不能视而不见,但是做个记录交差就行了,非要硬着头皮把人要回去,到时候两个县扯皮,上头的领导们说不定还会怪他们多事儿呢!

至于说那几个被捆的,别看平时牛哄哄,这会儿真是没人在乎他们,法律上不是说了吗?一犯法这就剥夺那啥权利了,反正都是送到市里看守所劳教,谁送去都一样……

说句不好听的,这些交警经常在这收费站附近巡逻,刚才路上又不是没有行人,可能早就得到消息了。甚至这什么黑龙哥他们可能都知道,这种人被抓走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……

车刚一启动,常亮又来劲儿,对着那地上一帮人拳打脚踢的:“喊人是吧?看看,到我们县境内了,继续喊啊……”

两个交警还没离开呢!燕飞立刻批判了常亮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:“你怎么能对他们动手动脚的,歇会儿吧!”

说着低着头看着收拾那钱了,至于常亮把黑龙哥的皮带抽出来代替手脚的事儿,他也就当没看见了。

到了养牛场燕飞就一阵气闷。

原本他担心黑子他们出事儿,结果人家比他们先回来,拉的牛犊比他们的多不说,而且那牛犊无论怎么看也比他们车上的这好看点。

可自己一方不但牛犊差了点,这买牛还拉回来几个人,别提多郁闷了。

气不顺的很,于是黑龙哥这帮人被扔下去,交待黑子他们‘看好’这几个人,他就让徐小燕去写‘告状书’了——反正这个材料他们是当事人肯定要写的,提前准备好再说。

等材料写好吃着饭,他不忘交待黑子几个:“一会儿你们把那几个犯人送派出所的时候,就说我忙得很,没空去……”

真没空,两个司机吃过饭告辞,燕飞还得给两人表示一下。怎么说人家也跟着辛苦一趟,要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,明天还怎么好意思喊人家吗?

虽说可能会有牛贩来送牛,但是干等着那不是燕飞的作风,肯定还要继续用人家车去收牛的。至于说花的钱多钱少都差别不大,关键是牛犊进了养牛场,这心里才安心嘛!

徐小燕姑娘在家也没闲着,把养牛场各种流程都摸熟悉了,和燕飞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的,看来这老板娘上任指日可待了啊!

其实都已经能上任了。

从信用社开始说给贷款,消息早就传出来了,像老潘林保国,还有马永明,甚至庞发这边,包括徐小燕的老爹徐老头那边,反正只要是和燕飞有点关系的,都有不少人托他们来说情想养牛。

养牛场平常也都有人在关注着,两大车牛犊进了场里,消息传得飞快,下午就有人来商量合作养牛了。

虽说协议是合作养牛,实际上这些人过来,根本没把双方摆到平等的位置上,都是把自己当成给燕大老板养牛的雇工,那态度都好到不行。

这情况什么事儿都好办,所以徐小燕都开始试着走马上任签协议了。

以前燕飞也让场里的黑子林玉梅他们替自己签过字,结果发现看签字不是燕飞的名字,那些养牛的都格外没精神,弄得燕飞只能亲自上阵。现在好了,徐大姑娘可是准老板娘,她要签字,没一个人有意见,还有人觉得这是大学生老板娘签字,拿着那协议看着都没得慌

燕飞看了一会儿就美滋滋地走人了——姑娘有林玉梅马超他们在一旁协助,这边都用不上他了,他得赶紧过去打理大棚,准备种西瓜去。

正好也免得一会儿林保国要是过来了,说自己又给他添麻烦——这次是他自己想岔了,林保国一听是去外县买牛遇到的事儿,当即就安排人先把那几个人关小黑屋去了。

还交待黑子几个道:“回去给小飞说一下,这是外边人欺负到咱们头上的事儿,让他别躲着我了!以后你们收牛再遇到这样事儿,一定要看好情况,先保证自己别吃了眼前亏,在别人地方要小心点。抓人事儿小,保证能先脱身才行……”

不但给他们讲了一番处理事儿的方法,还给他们留了个派出所的电话。告诉他们如果再有事儿,不行的话就趁机溜出去个人赶紧打电话回来。

这帮人什么时候来派出所受过这待遇啊?黑子还好点,好歹也跟着燕飞来过几次了。其他几个人那是出了派出所的门都是挺胸抬头的,和领了军功章似的。

燕飞那边到了大棚里,意外看到看竹林的老头那条狗又拴门口了,忍不住就凑过去准备招呼一声。

可是有几天没见着这老头儿,上次见还是老头儿带着孙子来那次,临走还交待要留着小甜瓜的。结果现在那甜瓜秧子都干了,老头儿才又出现。

看见老头儿燕飞就吃了一惊:“老竹头儿你这是怎么了?生病了吗?”

不怪他奇怪,说是有挺长时间不见了,可怎么算也不到两个月。上次还乐滋滋地带着孙子跑的老竹头,现在看着都老得快走不动了,白头发也多了一大半,人也瘦了一大圈,真是风一吹就倒。

听见燕飞喊自己老竹头,他也没力气反驳了——人家根本不姓竹,就是因为有竹林,也是平时两人没大没小惯了,燕飞就这么称呼人家。

“唉……生了一场病啊!”老竹头叹口气。“你这里怎么不让小孩儿们来玩了呀?”

“早就不让小孩儿们来了,太远,也麻烦。我那边忙得很,也没个闲人来这里照看着,让一群熊孩子们在这一圈都是河的地方玩,不放心啊!”

“唉……”老头儿又是叹了口气。“人多了多热闹啊!你怎么就不让人来了呢!”

燕飞见他这样,也不想多说了,就告辞道:“我还有事儿,回去干活了,你忙吧!”

因为原来想着大棚里也没东西可种了,那些都快干了的黄瓜秧子都没清理,现在开始动手大干了起来。正干着,就听见老竹头在外边喊道:“燕老板,你看下老虎,我进来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?”

一听他喊燕老板,燕飞就知道估计是真有事儿,出去让他进来,一边干着活儿一边问道:“什么事儿你说?”

老竹头迟疑了一下,也上前来帮忙道:“你这儿还准备种什么呢?”

“种西瓜,在这里面育苗,回头在外边空地上种,到时候我这就是最早下来的西瓜了!”燕飞随口答道。“你别干了,歇着吧!有什么事赶紧说,怎么还见外了?孙子走了吗?”

“走了,都走了!”老竹头见自己干活确实不行,拔了半天也没拔两棵秧子,就干脆停手不干了。“孩子们来多热闹啊!要不你这还让孩子们来玩吧?我帮你看着行不?”

“怎么了?你也想给我当帮工吗?”燕飞意外道。

“不是帮工,不是帮工。”老竹头连声道。“我不要工钱的,就是在这儿帮你看着孩子们……”

说完还自嘲了一句:“我也不缺那点钱,儿子月月都给我打钱的,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要钱好干啥啊?我就想看看孙子……”

燕飞总算有点明白了:“你这是因为孙子走了,就生了这么一大场病啊?那你跟着你儿子住不行,那不是天天能看见孙子了?”

“我去了也不习惯城里生活,他们那住的也紧巴巴的,房子还没家里的鸡圈大,吃个菜什么都得花钱,我去了不是平白给他们加个负担吗?”老头儿凄然一笑。“再说这竹林也是祖上传下来的,我不能给扔了不管呀!”

“那等你以后干不动了,他们会回来看竹林吗?”燕飞随口问道。

这一句无心之言一下子就击中老头儿的心病了,顿时脸色一黯:“是啊!等我老了,这竹林也没人要了,祖上的东西,就丢了啊!”

“你天天想这么多也不怕睡不着啊?”燕飞这劝人的话也别致的很。“该吃吃该喝喝,啥事儿别往心里搁。你只管现在看好,等你老了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,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了。人家在城里过的不知道多美呢!就你在家天天想这儿想那儿的,累不累啊!再说了,跑这儿看别人家的小孩儿,那也不是你孙子啊!”

“你管我累不累,我就是看着小孩儿们就高兴,怎么地吧?”被他这么刺激,老竹头倒是恢复了点精神。

“那你干脆去小学门口看着不就得了!”

“我还得看竹林,祖上留下的东西我不能丢了,走不开!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?”

“你帮我白看不要钱,有这好事儿我为啥不干。我以后种西瓜了,你还得帮我看着别让人祸害西瓜啊!”燕飞无所谓道。

其实西瓜看不看都一样,种这么一大片地,就算有人来吃能吃几个?主要是提放着别让熊孩子们祸害。

“行,说好了啊!”老头儿听他说同意,顿时就更精神了。“要不这样,你把老虎牵我那边小屋边上那片空地上,我在那给你看着,那地方小点,也好看一点。”

“你这是早都想好了打我这几只老虎的主意了吧?连地方都给看好了?”燕飞诧异道。

“嘿嘿……你赶紧说行不行吧?”老头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,默认了他的话。

“行行行,看你可怜兮兮的那样儿吧!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就别想那么多了!。”燕飞总算说了句正常点的劝人话。“你要想在那边弄,还得弄个栏杆别让人凑近了的,我不在的话别人可看不住这些东西。”

“我一会儿就去把那块儿空地围起来,我多围几道,保证不让人凑过去。”老竹头保证道,说着就准备立即回去干了,还挺有点雷厉风行的味道。

“哎,别急啊!我也有事儿和你商量呢!”燕飞看他要走,也想起来了一个事儿。“你这竹林春天发竹笋了你别都吃了啊!我回头还得买竹竿,等西瓜罢园再盖几个大棚,到时候也得不少竹竿呢!”

“行!我都给你留着,以后你想用就用,不要钱了!”老头儿大气得很。“反正你自己掂量着用,别一下用完以后没了啊!等我死了这没人要了我都给你……”

“嘿!有本事儿你现在就给我,看我敢不敢要……”燕飞就奇怪了,这老头儿还牛起来了啊!

老头儿的牛气就维持几秒钟,走到大棚门口就喊了起来:“燕小子,你过来看着点你这老虎啊!都堵着门了……”

燕飞嘿嘿直乐:“刚还是燕老板,转眼就成燕小子了?你不是牛得很嘛!只管走啊,它们都不咬人……”

这老头儿精气神这一会儿就恢复不少了,听燕飞这么一说,直跳脚:“你再不过来我真走了啊!出了事儿我看你怎么办?”

“走吧走吧……”燕飞笑呵呵。“真不咬人,放心吧!它们天天大鱼大肉的吃,你身上那四两肉它们都看不到眼里,尽管走,不咬你……”

老头儿没法,气得不行,越气越精神,最后一跺脚,小心翼翼地溜着边,尽量离几只老虎都远点慢慢朝外走去。

真不咬人,就是老头儿出去之后身上都出冷汗了。不过倒是更精神了,在外边直嚷嚷:“燕小子,你等着,我一会儿就炒竹笋吃,我连竹子都炒吃了,让你没竹子盖大棚……”

“……”燕飞一阵无语,半天才从里面喊了一句。“有本事儿你把竹子根都挖出来炒吃了……”

老头儿早走远了,哼着小曲拿着把破砍刀砍竹子扎栏杆了……

草莓app最新下载地址在哪

慕轻歌冷笑,腾上高空的她干脆利落的一个翻身,而后,被捆绑着的双腿稳稳的站在了地上!

她也不出声,双手被后挽的捆绑在背后,方才她躺在那深坑的时候,正好被自己的身体给压着,所以她不好动作。现在站着,没有了身体的重量,她的手指能转动自如,不过是十来秒的时间,她就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绳子。

解完手上的绳子再毫不迟疑解开脚上的。

解绳子的时候她动作自如,目标准确,没有一丝迟疑,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瞎子做出来的,也之前怯弱迟疑的慕大小姐判若二人。

如此一来,其他人就觉得此刻的站在他们跟前不远处的一定是鬼了。

他们吓得纷纷倒抽一口凉气!

慕轻歌听觉本来就比寻常人敏锐,再加上她现在瞎了,听力就更加敏锐了,那些人有丝毫动作,她都能捕捉到声响,更加能够根据声响来判别声音传来的方向,和远近。

她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,却目光锐利,焦距明确,精准的朝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一扫过去。

那些人做贼心虚,被慕轻歌这么一扫,顿时吓得脸无人色。

“们方才是想活埋我是吧?”慕轻歌眯眸,说时缓缓的迈开双腿,不过埋出两步,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东西,她勾一下唇,微微弯腰将那东西拿了起来,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这应该是方才那些人铲泥的铲子了。

她一手拄着铲子,一手朝他们勾了勾,“一个一个都给我过来。”

那些人都以为纳兰盛歌是鬼,怕都怕死了,怎么可能过去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大,大小姐饶命啊,不是小的杀死您的,是夫人,是她……”

你好是你的甜美

什么大小姐夫人小的,对于这些称呼,慕轻歌已经可以接受了,因为方才她摸了一下自己,头上挽着发鬓,戴着朱钗,身上穿着一身锦缎华袍,无论料子,还是衣服样式,都是只有古代戏里才能看到的。

所以,她脑子不得不有一个荒唐的答案——她,穿越重生了!

但是,她脑海里没有一丝关于这辈子的记忆和信息,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心底不由有些惘然,虽然她脸上未曾表现出分毫。

“夫人?”慕轻歌闻言又睁着眼睛,精准的转脸看向慕夫人,抓紧铲子,冷冷问:“是想杀我?”她现在这个身体的身份是大小姐,而她是夫人,她们之间应该有着关联才是,为何她要杀这个身体的主人?

慕夫人被慕轻歌看得一阵心虚,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蠢的人,听到慕轻歌说‘活埋’二字时心里便有了警惕,再看在冰冷的夜里,慕轻歌说话之时白气萦绕,哪里像是阴森森的鬼?

她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,怒笑:“好啊!胆子变肥了啊,竟敢装神弄鬼糊弄本夫人!”

慕夫人只要想到自己被一个胆小的丫头给吓得腿软,就很气不过,风风火火的走过来,挥起巴掌就要给她一个教训,纳兰盛歌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是在慕夫人走近她还有手臂那么长的距离的时候,猛地伸出自由的腿一脚往她踹去!

“诶哟!”楚夫人猝不及防,被踹中腹部,狼狈的栽倒在地上,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顿下来。

她跌倒的第一时间没有爬起来,而是不敢置信的瞪着居高临下的站着的慕轻歌,“,反了,竟然敢这样对我,……”

“说!为何要杀我!”慕轻歌冷喝一声,既然她接收了这个的身体,自然要给这个身体的主人一个交代了。

慕夫人那里被人如此命令过,气得发抖,只要慕轻歌不是鬼,她就不怕她!

她根本不屑回答她,动几下想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方才好像扭到脚了,她愤恨的骂了慕轻歌一句,然后扫一眼那些吓软了腿的人,“们还呆着作甚?她还没死呢!还不过来将她埋了!”

“是!”那些人听慕轻歌还没死,也不怕了,走过来就要将再次扔回深坑里。

纳兰盛歌眯着眼,缓缓的笑。

来吧,都来吧,看姐怎么整治们!

想知道夜盲的猫头鹰是如何抓到老鼠的么?

她今晚就要让他们看看,她瞎了一样能好好整治他们!

对方有五个人,他们根本就不将慕轻歌这个弱女子看在眼内,再加上慕轻歌身后两三步就是深坑了,他们随意一推,她又是瓮中之鳖了。

然而,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,他们刚走过去,慕轻歌倏地挥起手中的铁铲子,‘砰’的就朝最先走过来的人拍过去!

她动作快很准,又有技巧,一拍,直接将那人一举拍进了深坑里!

其他人看得吃1;150850295305065了一惊,然后纷纷涌了上去,慕轻歌唇瓣紧抿,啪啪啪,一铲子拍晕一个!然后一脚将人揣进深坑里!

丫丫的,不长眼睛是吧,欺负谁不好,敢欺负到她头上来!

找死!

那些人被她一举解决掉,最后还剩下扭到脚,狼狈的坐在雪地上的慕夫人。

慕轻歌利落不留情的举动吓呆了她,“……”

“之前不是说我不过是一个瞎子,又不是鬼,没什么好怕的是吧?”慕轻歌将手中的铲子一举扛到肩上来,一手叉着腰的朝慕夫人走近,步伐恣意轻狂,一边走一边扯开嘴角笑,“但知不知道,现在的我比鬼更可怕?”

“,想怎么样?”慕夫人被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慕轻歌给吓到了,哆嗦着屁股就要往后挪,不经意间也让她碰到了铲子,她猛地抓住,“不,不要过来,不然我……”

但是,她话还没说完,慕轻歌‘铿锵’一声用手中的铲子将她手中的给打掉,然后微微弯腰,一把揪住她衣领,倏地将她也扔进深坑里,所有动作一气呵成!

“啊!”慕夫人被慕轻歌这么一扔下去,觉得骨头都散了,不过,被扔进一个原本她想埋了慕轻歌的坑里感觉毛骨悚然的,她连忙起来想要出坑,但是她刚站起来,双腿就痛得跟断了似的,立刻又跌倒了。

最后,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扶着坑墙站了起来。

爱的彩ios

云猛在睡梦中去世了。

没有影响到蓝田大军下一步的行动。

在这方面,蓝田军队有着严格而缜密的流程。

副将云舒在第一时间接过了军权,军法处长官,第一时间就任副将职位。

云舒在接过军权的第一时间,就向全军发布了进攻的命令。

因此,随着云猛的去世,天南军的攻势不但没有减弱,反而得到了加强。

这就是蓝田军与以往所有大明军队不同的地方,不论是君主死了,还是大将死了,不是蓝田军队虚弱的时候,恰恰是蓝田军队最好斗,最残忍,最危险,最不讲道理的时候。

金虎怀着巨大的悲痛,带着部属来到了交趾与占城国交界的地方,开始执行逼迫张秉忠进入暹罗的大计。

一队快马快速的穿越了整个交趾来到了镇南关,不到一柱香的时间,镇南关头的狼烟就冲天而起,一连起来了三道狼烟……预示着蓝田大军大将亡故。

狼烟一路向北移动……

第二天的时候,玉山城头三股狼烟腾起,玉山书院的铜钟,也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
只要是听到玉山书院铜钟声响的团练,在第一时间披上甲胄,挎上长刀,提起自己的长矛向里长公廨所汇集。

可爱兔女郎欢乐飞扬在花海

玉山书院的学子们也纷纷离开学堂,直奔武器库,按照班级开始领取武装。

凤凰山大营同样有钟声响起,正在操演的新军,立刻换上了作战时才能用到的武装,一个个排着队在校场盘膝坐下,将长刀横在膝盖上,默默地等待着兵部的召唤。

钟声刚刚响起的时候,云昭已经来到了大书房,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他的大书房里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人。

“三柱狼烟,有大将战死,狼烟来自于镇南关,死的不是云猛便是洪承畴!”

韩陵山刚刚进入大书房,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一半。

“镇南关无战事,云猛进入了交趾,青龙还在镇南关,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情况下,这一次死伤的恐怕是——猛叔。”

随后赶来的钱少少,再一次提供了更加确切的消息。

云昭面沉如水,瞅着面前的文武百官低声道:“谁能告诉我,在我军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,猛叔为何会战死在交趾?

如果八万天南军连自家主帅的安危都无法保证,这支军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张国柱在众人的怂恿中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启禀陛下,臣下以为,云猛将军为敌人所趁的机会不大,就算是交趾的的实权派,郑维勇,阮天成两人也明白,一旦伤害了猛叔,交趾必定会被陛下的怒火焚烧成灰烬。

因此,臣下以为,最大的可能是猛叔的寿数到了。”

云昭低低的怒吼道:“猛叔上一份奏折上还说的很清楚,他至今还能上马杀敌,每顿饭肉食不绝,怎么就有了寿数到了这么可笑的事情?”

云昭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,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他正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,此时此刻,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明,关中已经集结起来的大军,很可能会在下一刻开往交趾。

作为复仇的军队,蓝田就没有留活口的习惯,只要这支军队进入了交趾,说不定连天南军都是他们问罪的对象。

钱少少拱手道:“启奏陛下,崇祯十三年秋,猛叔腿疾在云南发作,腿疾发作之时痛不可当,关中派遣名医前往,用了半年时间,方才让猛叔可以正常行走,然,此时猛叔的双腿,已经不能过度操劳。

崇祯十五年十一月,猛叔腿疾再次发作,这一次,猛叔的腿关节已经肿大,军医以炙烤法去处风疾,并以玻璃管穿透皮肤,直插关节处,取脓水两杯,猛叔修养至来年五月方才能下地行走。

而后,猛叔已经不良于行。

崇祯十六年中,猛叔自知腿疾严重,自忖不能担任平定西南的大任,于九月上书陛下,希望朝中可以派遣干臣前往云南接替他,完成陛下托付的千秋大业。

到了十七年,猛叔基本上已经不能行走,行军作战,都需要亲卫们抬着才能上战场,即便如此,猛叔,在平定西南之后,并未止步于镇南关,而是带着大军进入了更加潮湿的交趾。

鉴于以上情报支持,臣下认可国相之言,猛叔的寿数到了。”

云昭呆滞的坐在椅子上,瞅着钱少少道:“为何不早报?”

钱少少摇头道:“猛叔不许。”

云昭很想冲着钱少少大吼大叫一阵,突然想起猛叔的音容笑貌,两道泪水就从眼角滑落,让猛叔离开他一手组建的军队,他可能死得更快。

他从七岁的时候就进入了强盗窝里当了一名快乐的强盗,直到现在,他一直以强盗的身份愉快的活着。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这个身份。

即便云氏已经完成了从强盗到官兵的华丽转身,他依旧认为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强盗。

他喜欢过打家劫舍的生活,喜欢过与官兵游戏的生活,他甚至偏执的认为,只要不是抢来的东西,就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。

哪怕在云氏已经统治了关中,他断然拒绝了过平静的无聊生活,甘愿带着一些云氏老贼去云南重新开辟一片可以当强盗的地方。

可以说,强盗生活,才是他希望过的生活,他最希望的死法是被官兵捉住,然后在闹市区被凌迟处死,这样,他就可以高歌一曲,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被千刀万剐。

他讨厌平静的死去……现在他的目标达成了。

既然是病死的,关中再召集军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,云昭痛苦的挥挥手,这时候没有必要执行什么复仇计划了,即便是云昭贵为皇帝,他也无法向死神复仇。

此时的云昭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,他只能抱着最微弱的一线希望等待,在他的心里,他更希望死去的人是洪承畴。

云昭回到了家里,冯英已经披挂好了,钱多多也少见的换上了戎装,就连云娘今天也没有穿她喜欢的裙子,而是换上了一套猎装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云娘见儿子面色惨白,特意提高了声音问儿子。

云昭抬头看了母亲一眼道:“有八成的可能是猛叔去世了。”

“当啷”一声响,云娘用来保持镇定的道具,一个精美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怎么可能,你猛叔的身子一向强壮。”

云昭拍着脑门道:“是孩儿疏忽了,一个在干燥的地方生活大半辈子的人突然到了潮湿的云南……自然是有些不合适的。

而猛叔刚去云南的时候,那里的条件不好,整日里在潮湿的树林子里的钻来钻去,就这样落下来病根。”

“如此说来,猛叔是病故?”

钱多多见婆婆跟丈夫的心情都不好,冯英在这个时候历来是不会多嘴的,因此,只有她大着胆子把心中所想问出来。

“什么病故,你猛叔是为我云氏活活累死的!”

云娘的身体颤抖的厉害,钱多多的话刚刚问出来,她就冲着钱多多咆哮呵斥。

钱多多连忙跪在一边,见婆婆眼珠子乱转着找东西,像是要砸她,就特意跪在丈夫身后一点。

“准确的消息还没有传来,最快也应该是在十天之后了,母亲,您说家里应不应该起灵棚?”

云娘面色苍白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:“你猛叔身体壮着呢,死的一定是洪承畴,不可能是你猛叔!”

她嘴上这样说着,却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金簪子抽了出来,同时也摘掉了耳环,以及手腕上的一些饰物。

将这些东西胡乱丢在地上,就匆匆的回到了后堂,不大功夫,后堂就响起了急迫的诵经声。

“通知虎叔,豹子叔,蛟叔,霄叔,命云卷前往交趾接猛叔回来。”

云昭跟秘书裴仲吩咐了一声,就懒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。

悲痛劲在大书房的时候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,此时,云昭只是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,就想一个人在书房呆一会。

冯英陪着云昭回到了书房,只留下孤零零跪在地上的钱多多,钱多多见周围已经没有人了,就迅速站起来,快步跑进了云昭的书房。

“洪承畴还在镇南关,没有入交趾,猛叔是带着云舒,沐天涛进了交趾的,交趾那片地方自古以来就民风彪悍,且对我大明仇恨深重。

在我大明所有的羁縻国中,以交趾人最为多变,猛叔是一个一根筋的人,他一向认为,别人之所以不服从我们,完全是我们自己做事不够狠,下手不够毒。

如果做事足够狠毒,人都是惜命的,而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条,为了活下去,那些不服从我们的人,迟早会服从的。

我很担心猛叔的所作所为,会在交趾激起民变,一直在文书中告诫猛叔,收拢一下嗜杀的性子,缓缓图之,没想到,还是把猛叔的性命葬送在了交趾。”

钱多多进门的时候,正好听到云昭跟冯英絮絮叨叨的说话。

左右瞅瞅,没看见外人,就大着胆子道:“现在谁统领着天南军?云舒?他可没有统领一支大军的才能。”

云昭闭上眼睛道:“应该是沐天涛,猛叔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洪承畴,分兵给洪承畴是在遵从我的旨意,如果我没有旨意下达,猛叔宁愿把军权交给云舒,沐天涛,也不会交给洪承畴的。”